香商们正惊魂未定地瞧着温家的巨变,却见温琢转头将目光对准他们。
那一瞬间,香商们心率血压飙升,有几个年岁大的,险些当场吓死在台上。
温琢很满意他们的畏惧,唇边漾出一丝笑:“本院方才在台下瞧了大半场香会,见井家、齐家、白家、陈家此次被竞得多,收获着实丰厚。”
这四家族长血压飙升再飙升,眼前一黑又一黑。
温琢:“如今我温家愿倾家荡产赈济灾民,诸位皆是绵州有声望的乡绅士族,难道会眼睁睁看着,独善其身吗?”
这帮人平时趾高气昂惯了,若朝廷是派个钦差过来诚邀香商捐纳,他们必定有无数种法子周旋拖延。
但眼下温琢直接拿温家开刀,他们若不跟进,下场恐怕只会比温家更惨。
可若真要捐出大半家当,又实在肉痛。
他们你看我我看你,一时间面露难色,额角渗出滴滴冷汗。
沈徵瞧着一众香商被温琢的气势压得噤若寒蝉,就知道事情多半成了,其实朝廷也不能把这些香商都逼死了,毕竟绵州是纳税大户,没了这些香商支撑,谁给国库填充银子维持国家运转呢。
于是他缓步起身,走到彩台中央,扮演起恩威并施中‘恩’的角色。
“诸位都是精明人,该知晓杀鸡取卵的道理。若绵州百姓因灾殒命,来年谁来为你们栽种苏合香树?届时香料产量大跌,可朝廷的赋税、贡品却是按今年的数额核定的,诸位日后的日子,怕是要比现下难过百倍吧?”
“呃……”香商们闻言,皆是一愣,一时不知如何接话。
沈徵不给他们过多思考的余地,继续道:“温掌院身居高位,若想护着温家躲过捐纳,并非难事,可他没有,相反,他对自己家族要求最为严苛。我知道诸位心疼家底,也不强求,只需将今日香会所获尽数捐出便可。身为大乾子民,这点为国分忧的魄力,诸位总该有的吧?”
这话一出,香商们心头的大石顿时落了半截。
虽然今日香料的成本加盈利仍是天文数字,可比起温家要捐出全部家产,倒让人好接受多了,况且五殿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,给足了他们颜面,若此时再偷奸耍滑,便是真的不识时务了。
于是众人纷纷表态应声:“草民愿捐出今日所得,尽数用于赈济灾民,护我大乾国泰民安!”
“好,我信得过诸位。”沈徵抬了抬